20110903
大直杜鵑窩
大直杜鵑窩是一家開了不到一年的咖啡店,從研究所開始泡咖啡店,一年級的撿到一隻貓、多鬆,三四年級進到三夜蟲,濟南路上,離家近,人少,座位好,咖啡香,老闆阿慶隨隨便便,待在那兒就像待在家,這種生活在一條路上的日子不知不覺延續了一年多,好長的一段日子,我試圖把自己和舊有連絡一條條抹淡,只剩最簡單最膚淺最疏離的個體,也不太努力嘗試,讀北京憤青石康的老小說讀到一段:「從酒吧找了個姿色不怎樣的女生帶回家丟床上,她翻過身來還問:『如果我反抗你會強暴我嗎?』『如果你反抗我還真懶得強暴你咧。』」一不小心就困住了,在回過神來的時候,那些曾經以為的優勢都沒了。Once upon the time you feel so fine,現在只是completely unknown,How does it feel?我連感受力都遲鈍了,想必不是個好的感覺,好的,壞的,其實都比現在他媽的沒感覺好。
三葉蟲開到2011年6月,7月8月一事無成地流過,人也不在,Primal Scream放我們鴿子,開樂透也開不到,剩下對街的帕奇拉,原本紅白綠三層販厝變成無趣的飲料店,站在樓下可以看到二樓阿慶以前手繪的黑色彎曲花紋。
連公館都不想靠近,大直的杜鵑窩是rocker和19的去處,留有一點點不熟連結,一目了然的一層樓空間和略顯瑣碎的小物件,客觀條件不如三葉蟲,但他們投注的心力和態度似乎超過邊打電動邊操作昂貴expresso機的阿慶,這就是吊詭的地方了,我喜歡三葉蟲那種沒有未來連掙扎都不認真的廢墟樣,只可惜他並不真是永不消亡或說永遠持續消亡的廢墟,輕易地被貼上無垢白夾板蓋去一切痕跡。
